大胆创新,用好教材


从参加工作起,我们一直使用的是人教版的教材。新课标出台以后,我们开始使用语文版教材。起初,我们很不适应。因为它没有人教版“成熟”,有的篇目不太理想,有的自相矛盾的问题很难自圆其说。于是,老师开始抱怨,有的不知咋办。这些问题都汇集到我这个教研组长的面前。我仔细地研究了全部教材后,在教研组活动中大胆提出自己的想法:正确看待,大胆使用,用好教材。具体的做法如下:


一、适当增删篇目


教材的篇目是固定的,教师一般不敢增删。因为增加篇目却没有增加教学时间,删除篇目又难过考试关。其实,教材无非是个例子。现在是一纲多本的时代,既然使用不同的教材都能达成课程标准的总目标,那么,根据自己对教育的理解,结合本地实际适当增删,那无疑是可以的。于是,我们对语文版中不太理想的篇目予以撤销,增加适当的篇目。由于我校每班都使用了多媒体,这件事做起来非常容易,效果也很好。


二、正确看待教参


有教材都有教参。教参对教学目标、重点难点以及教学时间都提出了参考意见。很多教师把它当圣旨,不折不扣地执行,这在以前是正常的,现在就不对了。我正好参与编写了语文版的教学用书,于是指导教师正确看待教参,根据实际作适当的调整:一是调整教学时间,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把阅读课文上成讲读课文,也可以把讲读课文上成阅读课文;二是调整教学目标,除了与前面的调整教学时间相对应外,我们还根据不同课文的特点整体考虑教学目标,从而选择最适合的教学目标。这样教师教有所依,学生学有所获,效果很好。


三、利用错误资源


   教材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小毛病,语文版教材中这样的问题稍微突出一点。有的教师不敢指出来,学生质疑时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为教材辩护。这是不对的。我们把这些小毛病当作课程资源,让学生找出来,以培养语感。学生找到《飞翔的信念》中“他们把它(指发动机)装在飞机上,再装上螺旋桨,这样,飞机就做成了”这句,第一个“飞机”应改为“滑翔机”。《勇敢的少年》中找出的毛病更多。学生说:课文第一段讲一条渔船发出求救信号,最后一段讲救出了半年前出海杳无音讯的保罗,难道一条渔船能在大海中作业半年之久吗?第一次救援时只剩下一个人,难道没有人问他的名字吗?后来发现就是汉斯的哥哥保罗,难道第一次救援的人都不认识保罗吗?


所有这些,我们都感到振奋。因为在使用教材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迷信,而是让它成为我们学习的资源。我们也相信,这样使用教材,既培养了学生的语感,又培养了他们的批判思维,真是一举两得。


载《信息教研周刊》2012年第1期

传统经典:必修乎?选修乎?消失乎?

传统经典:必修乎?选修乎?消失乎?



——兼论教材对经典的选择标准


 


策划 陈敏华


 


  新学期伊始,翻开苏教版新版《语文》教材,人们惊异地发现,诸如《药》《背影》等一些影响深远的经典篇目消失了。


  一时间,网上引发热议,质疑者有之,支持者有之。


  事实上,网络盛传被删除的20篇经典篇目并未完全消失,有的一直在必修部分,如《雷雨》;有的则从必修移至了选修,如《记念刘和珍君》。


  语文教材,从来就是传承民族文化、弘扬民族精神最重要的载体。其篇目的选择,从来不依据个人的喜好,而是顺应时代的需要、民族的需要、文化的需要,最终乃成为一代人的不二选择。


正因为教材的神圣性、严肃性与不可替代性,经由这次苏版教材“变脸”,我们更有必要去追问教材对经典的选择标准。


 


 


 


吴昕孺(编审、作家):


什么是经典?经典就是经过了时间的淘洗,浓缩着一个民族的文化特色、知识涵养与精神元素的文本。“一部经典作品是一本每次重读都像初读那样带来发现的书。”(卡尔维诺语)传统经典毫无疑问是民族必修的课程,而语文教科书作为中小学生一个学期母语学习最为规范、最为重要的文本,薄薄一册,理当是各个门类、各个时代的经典荟萃。


  


刘发建(浙江省绍兴县柯桥小学教师):


没错!传统经典应该成为语文的必修篇目。但这些作品,无论是语言的形式还是内涵,不是孩子一看就懂、一读就喜欢的,恰恰需要教师下一番工夫,用心引导,让孩子们细细品味咀嚼,才能有所领悟。从这个角度讲,经典往往是孩子们成长最需要,但又很难无师自通的那些典章。这也正是教材区别于一般课外读物的教学价值所在。


  


冷玉斌(江苏省兴化市安丰中心小学教师):


两位老师所言甚是!教材中的经典担负着培育语文素养的重任,对经典的选择应从语文学习的角度、从学生的学情出发。山东师大潘庆玉教授曾举了个例子:


“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是一篇美文,这篇文章(教材)一直沿用了几十年经久不衰,原因就是它运用了很多典型的修辞,而它观察和描写景物的角度、方式很适合于教学。而当年周予同先生不主张《红楼梦》入教材,理由是:作者的艺术手腕太高,每每引读者化身入大观园,而无暇细细研究他艺术上描写的方法。就我个人的经验说,我从十五岁看《红楼梦》,到现在三次了,没有一次不赔眼泪。去年夏天决意用文学的眼光去看,结果仍是失败。”(《中国国文教材的选择与编排》)


人人都知道《红楼梦》是经典,周先生不选它入教材,只是因为不适合中小学生的语文学习,而并非否定或低估其文学价值和经典性。


  


方西河(岳阳市岳阳楼区朝阳小学教师):


我认为,传统经典退出教材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道理并不难理解。天下没有一成不变的教材。从《三》《百》《千》《千》(传统蒙学教材《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到现在一纲多本的教材,无论是编写体例还是文章的选择标准,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在各种教材的编写过程中,增加篇目和删除篇目,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如果硬要说哪篇文章一定得选上,那恐怕也只是一厢情愿。


以前,教材变了,我们只有适应的份,根本不会去考虑它为什么要变,应不应该这样变。因为那时,教材在我们心目中太神圣了,我们丝毫不敢对专家精心编写的教材品头论足。而现在则不同了,新课程改革中的每一次教材变脸,都会引起争论,这正说明我们的教材意识增强了,我们对教材所承担的各项功能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期待。


就传统经典而言,虽然它们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但作为教材而言,有些确实是不太合时宜的。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结果。就像现在手机进入寻常百姓家,摇把子电话机已成为历史一样,我们没必要为摇把子电话的退出而唉声叹气。


  


吴昕孺:


传统经典入教材果真不合时宜吗?我不同意方老师的观点。


经典不存在过时;一经过时,便不成经典。所以说,经典对于教材而言,只有适不适合,没有过不过时。“只有适不适合”是指要了解青少年的成长规律与阅读心理,如果让小学生去读鲁迅的杂文、金庸的小说,显然是不适合的。“没有过不过时”是指一切经典都不过时,2500年前的《诗经》,五千年以后的中国人依然会读得如痴如醉。


当然,教材可根据时代变化和社会特征,更换相关篇目,这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但最好不要以时文取代经典,而应以更为符合这个时代、对当前社会更有借鉴意义的经典换下另一些相对“反应较慢”的经典作品。


针对教材在必修本中用时文替换经典的做法,我个人不大赞同。理由有二:一是时文没有经受历史考验,没有经过时代汰洗,营养有限;二是现在读物众多、传媒云集,读到比较优秀的时文易如反掌,但中小学生甄别力和理解力还不够强,要他们从浩如烟海的文章中阅读和理解经典,就很难了。引导孩子们学习和欣赏经典作品,这应是语文教科书不可旁贷的责任。


  


鞠晨曦(涉外经济学院教师):


非也非也!我倒是认为语文教材既要有经典,也要有时文。


语文教材增删篇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时代在变化,观念在进步,新的佳作在不断产生,语文教材当然也要与时俱进。有人认为,删掉的都是“经典”,补充进来时文会导致教材人文精神沦丧,这其实有点逻辑不通。第一,所删掉的决不能说篇篇都是经典,像《狼牙山五壮士》,文字上其实还处于学生习作的水平,《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也算不得水浒传中的经典段落,《朱德的扁担》这样的课文,作德育材料比语文教材更合适。第二,经典与时文并不是对立的两个东西,能经受住时间考验的时文,其实就是日后的经典。所以,新选进教材的当代作家的作品,也可能成为经典。第三,人类文化遗产浩如烟海,经典文章数不胜数,根本用不着以狭隘的眼光锁定少数几篇曾经的经典,只要补充进来文章的也足够经典,就犯不着大动肝火。


我对语文的理解是,课文是小语文,课外阅读才是大语文。小语文只是大语文的一个引子,篇目不必太固定,应该让老师有自由选择语文篇目的空间。编写语文教材,还不如制定一个更大范围的指导性篇目,让教师们针对学生实际情况下菜单。


  


陈艳萍(长沙市博才咸嘉学校书记):


我们先来看看语文教材新增的内容:蒙田的《热爱生命》、帕斯卡尔的《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余华的《十八岁出门远行》、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蔡元培的《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之演说》、杜甫的《咏怀古迹》、柳永的《望海潮》、苏轼的《定风波》、辛弃疾的《水龙吟》、戴望舒的《雨巷》、卞之琳的《断章》、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透过这些篇目,我们不难发现编者选择教材的标准。


其一:浓郁的时代气息。以上新增进语文教材的文章有很多是现当代作家的作品,它们离读者生活的年代较近,具有时代气息与生活气息,突破了与读者的时间障碍;


其二:开阔的视野。新语文教材中选择了一些外国著名作家的经典之作,如《老人与海》《人是一根思想的芦苇》《十八岁出门远行》,中西合璧,令读者视野开阔;


其三:斐然的文采。新增的文章以诗词、散文居多,每篇文章都行文流畅,言辞优美,令人读之而美不胜收;


其四:珍视个体生命。这一点应该是编者们在教材的选文上尝试进行的最大突破,也是新增教材与被删教材之间最根本的区别。重视个性的发展,珍视个体生命的情绪与感受,突显人类共同的本质力量与普世价值,促进个体生命的成长,这是新教材编者在切合时代背景下对教材内容选材的重大突破。他们的选择其实是对真实的人以及真实的人性的呐喊。“让每个人成为自己”,这是教材编者的追求。


  


刘发建:


对待教材变脸,我们应该理性看待。从某种角度讲,教材变脸不一定就是好事,但是始终不变脸的教材肯定是坏事。


最近一波以“鲁迅大撤退”为口号的“教材大变脸”已经被证实是子虚乌有的“伪新闻”。但是通过这样的“新闻炒作”,我们也不难窥探出教材建设的一些重要信息。首先,教材的编写,由教材编写者自说自话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其次,社会民众对优质教材的需求与教材建设的相对滞后之间的矛盾将日益凸显。


两年前北京高中语文教材改版时,鲁迅的《阿Q正传》被金庸的《雪山飞狐》替代,引发了一场持续的争议。《阿Q正传》下课的主要原因据说是“孩子们不喜欢、读不懂”,于是“不喜欢、读不懂”似乎成了选编教材的一个“潜规则”。我们没有认真地去思考孩子们“不喜欢、读不懂”的原因在哪里,就直接把它替代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孔子、屈原、李白、苏轼、李清照、纳兰性德的作品,都比鲁迅更遥远、更难懂,那岂不都应该被替换掉?


  


陈艳萍:


刘老师说的没错!


无可否认,新版语文教材具有一定的开拓性与创新性,它顺应时代发展,引导学生关注人性和自我。但被删除的传统经典文章,不管从哪个方面评价,都并不显过时。从文章题材来说,被删除的文章有人物传记,有历史故事,有景物描写,内容涉及到自然和社会的方方面面,比新增教材的题材广泛、深入;从文章的主题思想来说,被删除的文章有对人物美好品质的赞美,有对纯洁美好爱情的歌颂,有对国家政局的议论,有对人性本质的剖析,有对自然风光的向往,比新增教材的主题思想大气开阔;从文章的体裁来看,被删除的文章有诗歌、戏剧、小说、神话、记叙文、议论文等,比新增教材的体裁形式多样。由此可见,被删除的经典文章在教科书里存在这么多年有其科学性与合理性。它们,如同天边最美的一道彩霞,已深深地烙在几代人的心上,成为几代人心中永不消逝的记忆。


是关注大我,还是关注小我,这是被删除的教材与新增教材内容之间的分水岭。舍此取彼,舍彼取此,都失之偏颇。既关注大我,也关注小我,这应该成为选编教材的重要标准。


  


杨骐文(长沙市雅礼中学教师):


语文教材必须保留经典篇目,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同的经典旨趣各异。好的经典,纯粹“诗思”的经典和纯粹“哲思”的经典,能够绕过这些差异,直击那些亘古不易的问题,呈现那些共通的人性和普遍的自然、社会、人生境遇。必修课程,最好选择这样的篇目。


必修教材的经典涵盖面也应当宽泛些,可对基础教育各个学段来个通盘考虑,哲学、诗歌、神话、小说、戏剧、童话均需有所体现。而学段越低,越需要选择那些体现温润美好情怀的经典文本,越需要“诗思”文本。比如鲁迅的文章,《朝花夕拾》一类反映童趣美的,可安排在低年级。往高年级走,可适当选择一些“哲思”文本,乃至关乎人类命运和个体命运的相对较深沉的话题。在打好精神根基的基础上,再通过选修课程兼及个性趣味和时代地域特色。在处理经典与时文的关系上,应首先做好经典文本的选择,再兼及时文。只有首先通过经典打好精神的根底,时文的阅读,才会获得它应有的深度和广度。


  


冷玉斌:


我十分赞同杨老师对于不同学段选择不同经典的观点。


教材是给学生用的,必然要以学生的程度为主张,“凡陈义过高,措辞过艰”,即属经典,如“庄子《齐物论》、墨子《经说》”,也不宜采用。


教材选文须做到“经典性与可感性的统一”(王富仁语)。以教材中鲁迅作品为例,经典性自不必说,但“可感性”是不一样的,某些篇章不易感或不可感,如《拿来主义》《“友邦惊诧”论》,所论在文化在政治在外交,中学生是很难对这些东西有真切了解与感受的,而感受不到这种深刻,文章就成了些骂人骂政府的话,不但对于学生了解、感受鲁迅没好处,对语文水平提高也没什么帮助,如此便不适宜于学生的阅读和欣赏。但像《阿Q正传》《孔乙己》《祝福》,可直接感知、学习的有“白描”手法、人物的肖像和语言描写、叙事方式等,再像《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社戏》,与学生生活联系更紧,学生可感受的更多,随着人生观察和体验不断深化,对这些篇章的感受还会更加深刻,更促进他们掌握和运用民族语言,这类经典便可成为教材的选择。


   


辛继湘(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博导):


课程内容的选择是为引导美好人生。


如冷老师所言,教科书内容的选择首先需要考虑的是学生自身的特点。教科书是用来给学生学习的材料,其内容的选择无疑要考虑学生的认知结构和已有知识经验,否则很可能造成学生学习的“无意义”。如果语文课文所选文章的内容,不能与学生已有的知识经验发生实质性的联系,无法让学生产生主动学习的心向,那么即使文章的作者十分伟大,文章本身也格外美妙,学生的学习也很难达到预期的效果。需要说明的是,选择课程内容要顾及学生但并不意味着“迎合”学生、与他们现有的水平完全一致,亦即所选内容需要有一定难度,处在学生心理的“最近发展区”,能唤发学生的潜力,导引着学生不断超越和完善自己。


选择课程内容还需要把握所选学科本身的特性。作为人文课程的语文,它主要通过语言文字的听说读写,来发展学生的语言能力及人文素养,其间深蕴丰富的情感性、人文性。此种文学经典是最能表征语文学科特性的内容之一,通过阅读经典,品味语言的无穷魅力,感受其中的人情之美、人性之美、人伦之美,感悟中华民族乃至整个人类文化的博大精深,体会世界与人生的多姿多彩,体验生命的神奇与高贵,在获得语言知识的同时,陶冶高尚性情、涵育人文情怀、拓展思想境界、提升精神品质,在人生纷繁多变的旅途中得到恒久的人文滋养。


选择课程内容还需要联系当代社会生活,因为人是社会之中的人,人的成长过程也是不断社会化的过程。不过,联系社会生活既不是被动适应社会也非简单地主动适应,教育有自身的独特性和鲜明的超越性,所选课程内容不仅要贴近社会生活,而且要引领社会发展,是要提升社会生活的品格而非受制于当下的社会现实。文学经典作为人类文化中具有永恒价值的瑰宝,虽说在时间上似已“过时”,但在变动不居的社会生活中总有着叩问现实、追寻善美、坚守真理与信仰、超越世俗与功利的力量,这种力量也许不一定与时俱进,但却是社会可持续进步的根基、人类生活更加美好的动力。


当我们选择课程内容的时候,需要考虑学科的因素、社会的因素,但根本的是要关注人的因素。当我们顾及课程的学科和社会发展功能的时候,更要看重它对人的发展价值。毕竟,教育是为了人,选择课程内容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人的健康发展,是使人经由课程内容的学习而拥有美好人生和幸福生活!


  


皮朝晖(作家、湘教版小学语文教材副主编):


课程内容的选择是为引导美好人生。辛教授说得真好!湘教版小语教材就是朝着这个目标在努力的。


在湘教版小学语文教材的编写过程中,我们对选文有明确的标准。概括地说,就是文质兼美、多样多元、难易适度、亦趣亦新。时代在发展,小学语文教材也要顺应时代的步伐。教材的修订是必要的,这点似乎没有异议。有争论的问题是——怎么修订?在选文方面,我们注意了以下几点:


一是强调语文特点,注重语文实践,给学生提供丰富典范的语言现象。


二是贴近少儿生活,适应小学生心理发展特点,为少年儿童喜闻乐见。


三是注重文化底蕴,加强民族文化含量,选入一些名人名篇名作,做到高品位、高品质。


四是加强时代感,体现现代意识。


教材修订要增加一些新课文,又不能加重学生负担,必然会调整、减少一些原来的课文。这些退出教材的作品可以成为学生课外阅读的内容。湘教版全套12册小学语文教材的选文总量是300篇左右,对于小学6年的阅读要求来说,这远远不够。教材只是一个阅读的范本,小学生要进行广泛的课外阅读。


教材与课外读物,一个在课内,一个在课外,两者是密不可分的。我们编辑的课外读物《小学生导刊》,先后有20多篇文章被选入各版本的小学语文教材,从课外走进了课内。教材修订时删掉一些课文,从课内走到了课外,这都是正常的。

我这样用教材

我这样用教材


我们每天都在用教材教学,但是很多老师总感到力不从心。因为教材的篇目、教参的提示都制约着教师们。如何教材为我所用,既提高教材的使用效率又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我一直在思考并实践着。下面就是我的一点体会。


一、适当增删篇目


教材的篇目是固定的,教师一般不敢增删。因为增加篇目却没有增加教学时间,删除篇目又难过考试关。从这里可以看出教师把教材定位在提高考试成绩的层面上,这当然不对。


其实,教材无非是个例子。现在是一纲多本的时代,既然使用不同的教材都能达成课程标准的总目标,那么,根据自己对教育的理解,结合本地实际适当增删,那无疑是可以的。去年教一年级课文《北京》时,考虑到学生对北京不太了解,即使用了多媒体效果不一定好,于是把课文改为《可爱的岳阳》,读着优美的文字,看到平时去过的地方,同学们的学习热情高涨,无论是识字还是朗读,都收到良好的效果。


二、正确看待教参


教材都配有教学参考资料,教参对教学目标、重点难点以及教学时间都有提出了参考意见,但很多教师把教参当圣旨,不折不扣地执行。这当然也是不对的。教参仅仅是供教师们参考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特别是网络时代,各种资料多如牛毛,我们更要理智地看待教参。我的作法有几点。一是调整教学时间。以前语文教材有三类课文,即讲读课文、阅读课文和独立阅读课文。这三类课文在教学时间上有着严格的规定,不能随意更改。现在则不同了,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把阅读课文上成讲读课文,也可以把讲读课文上成阅读课文。如有的课文教参提示教学时间为两课时,但我班学生有一定的基础,我便调整为一课时,多余的时间则进行课外阅读。反之,有的课文除了教学之外,还增加教学时间,进行写作延伸。二是调整教学目标。这里面除了与前面的调整教学时间相对应外,我还根据不同课文的特点整体考虑教学目标,从而选择最适合的教学目标,这样教师教有所依,学生学有所获,效果很好。


三、利用错误资源


  教材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小毛病,有的教师不敢指出来,学生质疑是时也找各种理由搪塞。这也是不对的。要培养学生良好的语文素质,除了在阅读教学和作文批改中培养良好的语感外,我们完全可以把有着小毛病的教材中当作课程资源,让学生找出来,并互相探讨。如我们现在使用的某教材第七册《飞翔的信念》和《勇敢的少年》就是这样。学生在阅读时有些疑惑,我便鼓励他们争当“啄木鸟”,给课文“治病”,学生找出很多。如《飞翔的信念》中“他们把它(指发动机)装在飞机上,再装上螺旋桨,这样,飞机就做成了”这句,第一个“飞机”应改为“滑翔机”。《勇敢的少年》中找出的毛病更多,如课文第一段讲一条渔船发出求救信号,最后一段讲救出了半年前出海杳无音讯的保罗,难道一条渔船能在大海中作业半年之久吗?第一次救援时只剩下一个人,难道没有人问他的名字吗?后来发现就是汉斯的哥哥保罗,难道第一次救援的人都不认识保罗吗?我肯定了大家的成绩,并要求他们用发现的眼光看教材。这样既培养了学生的语感,又培养了他们的批判思维,真是一举两得。


载《语文学习报·小学教师版》2010年5月3日头版头条

正确看待教材的“变”

正确看待教材的“变”


    教材在变脸,这是很正常的事。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哪有一成不变的教材呢?时代在变,与时代息息相关的教材当然也会变。


  以前,教材变了,我们只有适应的份,根本不会去考虑它为什么要变,应不应该这样变。因为那时,教材在我们心目中太神圣了,我们丝毫不敢想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对专家精心编写的教材品头论足。而现在则不同了,新课程改革中的每一次教材变脸,都会引起争论,这正说明我们的教材意识增强了,我们对教材所承担的各项功能有了更深的认识,而这也正是时代进步的表现。


  教材里课文的“进”与“出”一直是人们热议的焦点。有人认为,一篇课文从教材中“出去”了,就是社会对其重视程度有所减弱,它所代表的品质就会被削弱。前年,《狼牙山五壮士》从人教版讲读课文中换到了自读课文中。各种看法,尤其是担忧接踵而来。其实,这样的担忧是多余的。举个例子,上世纪九十年代小学语文教材有一篇叫《赶花》的课文,其中的“只有人赶花,没有花等人”的道理影响了许多读者。后来,《赶花》不在教材中继续出现了,那么,珍惜时间的观念难道就从此消失了吗?


  人们对于文章“进”、“出”教材的标准也有很多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一篇课文从教材中“出去”了,是因为与时代的特征相抵触,是“过时”了。这样的看法是很片面的。记得前几年有媒体报道,说朱自清的《背影》被删除了,原因是因为父亲不遵守交通规则,会误导学生。笔者以为,如果真要以现代的某些标准去衡量教材,那恐怕适合学生阅读的文章寥寥无几。《水浒传》不能读,因为打打杀杀的场面太恐怖。《三国演义》不能读,不说别的,只曹操的一句“宁可我负天下人”,就不知要误导多少人。《红楼梦》不能读,鲁迅先生不是说“道学家看到淫”吗?《西游记》也不能读,西天路上的各路妖魔还不把学生教坏了?不是就有学生说“最佩服白骨精,因为她很执著”而被老师表扬为“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吗?


  对于我们教师来说,不论是教教材还是用教材教,都会对教材进行这样或那样的解读,进行这样或那样的组合,有时会有所增加,有时会有所侧重,或者有时只是一带而过。在实际教学中,让教材“变脸”、灵活地处理教材本就是教师经常做的事。如果只固执于一本一成不变的教材,把教材当作一切文本的典范,当作不可动摇的“根本”,那么“创造性地理解和使用教材,积极开发课程资源,灵活运用多种教学策略,引导学生在实践中学会学习”也就只能是一句空话。(载《中国教育报》200711166版)